寻梦澧水

于乾松

寻梦澧水

毕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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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澧水河，二十多年来一直魂牵梦绕的澧水河！如一条翡翠飘带，从远古的洪荒悠悠飘来，水也悠悠，心也悠悠，梦也悠悠......

皇姑山依然耸立，山上树木依然青葱，他们是澧水最忠实的守卫者，千百年来，他们不弃不离，交相辉映，将沉甸甸的历史打包折叠，交给历史，他们自己则永远年轻，永远充满无穷的活力。

水与岸的交界处，或平缓或陡峭，各自因形取势，佳韵天成。瞧着这熟悉而亲昵的沙石，这永远无法计算出曾经重叠过我多少脚印的沙石，童心开时复苏，时空慢慢倒流，儿时的梦，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总是赤足与河水亲密交谈，手里永远没有放弃一根竹竿，竹竿的一端被手与汗水磨得光滑铮亮，另一端则是一自制的铁丝钩，十分熠熠。

逡巡于河边时并无明确目的，这里钩钩，那里翻翻，指不定哪块石头下、哪片瓦砾间、哪个沙堆里就被拽出一只螃蟹，或者几枚水鱼蛋——打开它，里面准是一个小水鱼，只要成型，一出来它就能四处爬动，于是我把它们带到家中，用一小水缸或者冬天才用的火钵盛水养着，吃饭时总忘不了给丢点饭和菜，生气的就是它们总不肯当着我吃，不过我总是相信背着我他们肯定吃了，否则就饿死了。

总是不见长大，大人说，水鱼要晒太阳的，于是，只要太阳一出来，我就会将它们慢慢移到太阳下，想让它们迅速成长。几月后，却忘记的一干二净，待我突然想起，再去寻找我的水鱼时，火钵已经在烤火了......其次就是每当大水过后，河洲上就会出现很多龟裂的土块，很结实，硬度均匀，无杂质，于是，我们搬很多回来，用铁丝自制一小雕刻刀，随形就势，雕刻汽车、拖拉机，并给安上轮子，用线拽着到处跑。

至今不能忘却的是，我做了一只很漂亮的冲锋枪，并且用哥哥的墨水染色，和真枪一般，只要我用这抢抵住别人的背，没有不举手投降的，就是大人也无一例外。可是，一日我突然寻找时，发现不翼而飞了，郁闷很久，哥哥哄我开心我也不笑。

在河边的猎物当中，成就最辉煌的当是铜钱——我们称之为“眼眼钱”（我们这里习惯将比较小的器物名重叠起来称呼，如同称小杯子为“杯杯儿”），只要是没有被移动的瓦砾或者青砖下，一般都会找到几枚，在沙石上用脚踩着来回磨几下就会平滑，有的甚至还可以发光，再用一小绳穿好，每次回去手上都会拽着一串，在家里则用很细的铁丝汇成一大串，尽管没有实在的用处，但小伙伴们会经常拿出来比比看谁的多。

自从一城里来的小伙伴让我们看了他的“魔术”后，我们就发现我们都白活了，他居然可以用手在书本的另一面指挥我们放在书这面的铁钉子，那份神奇，让我们目瞪口呆，我们围着他亲近他巴结他，目的就是要看看他手里有什么。最后，我说“我给你五枚眼眼钱，你让我看一下好么？”结果，允了！他把我带到一边去，神秘的告诉我：“这是吸铁石,什么铁都可以吸！”我不仅看了，还摸了一下！

这便成了我的一个心结，发誓非得到它不可！再次看到这朋友时，我便与他格外亲密，摘几个桃子也和他平分，他也对我十分友好，还让我用他的吸铁石表演了魔法，我几乎成了同村朋友中的英雄，这愈加坚定了我要得到吸铁石的信念。

于是，我试探性的说出“你还有吗？”时，他居然耍戏法一样的从裤袋里又掏出一个，有两粒蚕豆大，试一试，可以吸铁。我胆子大了起来，跑回家拿出我的铜钱串，在他面前一晃，用这些和你换可以吗？“少了点，还有没有？”“还有五枚。”这正是我准备讨好他时用的，索性一起拿出来。“好吧，这是你的了！”他很慷慨。

从此，我在同伴中的威信格外高涨，可能就是因为这吸铁石的魅力。十多年后，在街头巷尾，看到那些高价收购铜钱的场面，我就心痛不已，几次回老家想找寻我儿时的成果，却荡然无存，童年的梦总是美得这么虚无……

脚下，依然是这些沙石，不知曾经踩踏过多少次，只是瓦砾已经见少，岸边多了些沥青似的垃圾，螃蟹、水鱼蛋已经被历史打包，永远的离我们远去，曾反复设计多次的一定趴在河中猛饮澧水的愿望只好取消，因为，河面并不如来时远观的那般纯净，七彩的流光闪烁出一股淡淡的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