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头发的故事》（2）

津市吴若愚

散   文

—当代—

                                                                                         --佘志奇

头发的故事

痛苦的飘落

               （接上页）万万没有想到，因为一段特殊的时候，我的头发有了人生一次痛苦的飘落。
                以前千不舍万不舍忍不下心剪掉长发。那段日子里，长头发却是一缕一缕地脱落，像秋风簌簌拂过树上的叶子，似飞鸟过后天空留不下任何痕迹，到最后它们竟然一点都不顾及我的颜面，纷纷离我而去。
                 落在地上的丝丝秀发纠纷成我“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是不是告诉我这痛苦的背后就会诞生一种新的希望？是不是暗示着生命里总会有那么多或弯或直，或长或短的起起落落？没有了月光下梳理绸缎般长发的景致，没有了长发迎风飞舞的无尽遐想，一马平川，我的土地荒芜着。
                 我低迷、我彷徨、我躲闪......我想象不出孔雀丢失了花翎，还能怎样抖动它的绚烂，大雁失却了翅膀如何找到它的家园。
                 直到有一天光着头的我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当刚刚三岁的儿子忽然歪着小脑袋对我惊呼:“妈妈，你的脑袋光溜溜的，是个椭圆形，像鸡蛋，我喜欢。”我怔了怔，我喜欢过我的长发，喜欢过我长头发的样子，更喜欢别人对我头发的称赞，可还有谁更喜欢无任何样子的我呢？我自己都介意的样子，可我那小小的人儿却由衷地喜欢，说出了可爱之处。我的和那片土地荒芜的心呀，顿时泛出了青色，开出了一些花儿。
                 再揽过镜子仔细瞧时，果真是，这光光的头，真的可以和T型台上的酷酷的光头时装模特好有一比了。要不是这三千烦恼丝的脱离，我还真不知自己的脑袋长什么样。我也免去每天都要梳理头发，不再花心思用什么洗发水，来保护好发质了。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头发落了还会再长，头皮就那样裸露着呼吸着空气，可是柏杨老先生说过，自从盘古开天地，中国境内从来没有光头平头的，只有三种人有这种现象:一种是野蛮民族，所谓“断发文身”；一种是因犯，古时候就有“髡刑”，把头发干掉；一种是和尚，表示他远离尘世，活着跟死了一样。
                 以上三种人我都不是，也不是从事时尚工作的模特儿，怕行走于街上被人用灼热的注目礼烫伤，只好戴上一顶圆圆的帽子。
                冬去春又回。我的头发上演了一幕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的人生悲喜剧。等待头发长满既是个充满希望的过程，希望不久能恢复到长发披肩清纯的自己，又是满足的过程，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短发的模样，这次一一观望。这出戏里他和我们的儿子做了最忠实与贴心的观众，见证了我头发的日渐丰满。长达半年多之久的荒芜啊，终于慢慢吐出新芽，先是像婴儿的绒毛般，怯怯地匍匐在我的头皮之上，尔后又似男孩子根根竖立的寸板头。这期间，我也修剪过时尚的短发，并挑染数缕为褐色，等到我的年龄长到三十上下时，我的头发又密密长满，悠悠蓄长......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长发为君留，短发也为君留。绕指温柔的长发，如云飘逸在某些经典的画面里，干练洒脱的短发，总是引领着时尚的浪潮。细细想来，头发一生中长长短短、卷卷直直、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颜色交错，滋长了许多烦恼，也派生出一片惹人的风景。
               如今，许多人都艳羡着我一头长长的头发。颇为得意的是它不仅仅长至腰际，而且它似乎囊括了所有用来形容头发美好的词:乌、光亮、整洁、如丝般顺滑......与其说是别人羡慕我的头发，倒不如说是长发飘啊飘是许多人心里个不曾遗忘的梦。（完）

摘自《城市基因——津市文史丛书》文艺卷   文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