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泉中篇小说：如何是好（七）

张新泉

四、不需要事假的时候事假慷慨到来
　　 每当轮到装肥料的日子，刘胡子上蹿下跳，千方百计找车，把东西运回去。
    运输车辆的来源，是厂部的，社会的。供销社的车子作不得倚靠。
    各个供销社有车辆有限，它们出来拖的是收购部的薯米、芋麻、茶叶等农副产品和废旧物质。转去拖的是各个柜上的货，南货、百货、文具、布匹、日杂之类。很少能到氮肥厂来，那些货够他们喝一壶，来什么来。实在没有货拖的时候，也偶尔来过。
    有时说了要来，作他倚靠的时候，千等万等，死人不来，可能涉及时间，来了回不去；可能另外临时有东西装了来不成，打乱计划……他不知道你是不是装完了还有不有货装，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按时来到底来还是不来，那时候没有手机联系，两不相知，电话十有九不通，那种焦急，那种蚂蚁在热锅上的感觉，那种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的无奈，谁能体会，倚靠草鞋打了脚。供销社的车子来拖肥料，实在太少太少，你怨他他还怨你，反说你不优先本单位车子。几个头头没有追究，都是心照不宣，说这个话等于放屁。而社会车辆，五马六猴（不安分），要防备他们玩名堂，一包不差的运到各个供销社，谈何容易。然而，只能这样，如果不能做到，与前任又有什么差别呢？岂不是让自己背时让区社费心。他自己买了一个账本，装在天天提着的袋子里，随时准备让各个分社查证。上面各个分社肥料去向，记载得清清楚楚，日期，吨数，司机名字，调运单的编号，一目了然。有几次，几个分社前后不一说是差货，刘胡子把账本摊开，“你说差那一车？”没有话了。又说差包数。刘胡子就不客气了：“钱问经手，肉问提手，既然差了，司机结账为什么不扣钱呢？这单单上是他们签了字的，讲到哪里都是输的。怎么那么猪呢！”让讲得他们哑口无言，无可挑剔。
　　 这天，刘胡子到了区社拿工资，顺便把报表（各个分社每月所调数量）交给一二把手各一张，都没有说词，当拿出报销单据要二把手签字的时候，二把手说：“前面我代理一段签字，现在仍然由张主任（五个会计为首的一个）签字。”刘胡子便找到张主任，把单据递上。
　　 “你的这个车票有问题，不能报销一十三块五。”张主任说。
　　 “当然要报销一十三块五。一个月有一十五天来回，每天一去一来九角钱。没有报多的。”
　　 “他们说你的车票是地上捡的。”
　　 张主任不怕得罪普通老百姓，这一棒的确厉害，刘胡子不得不作阐述：“那天我忽然发现车票丢了，就在转运站对面车站捡了两张四角五分的票补数。不是打混规，可能我们中的哪位看见了，不知道这一情况，以为我贪污，我就对九角钱感兴趣，要贪上这一笔？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误会了。”刘胡子尽可能做到勤俭节约，没有报什么费用。如果要报满额，可以报几十元。住宿费每月就可以报几十元，他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住自己家里，就没有报一分钱。为单位节了约，不表扬也罢，反而吹毛求疵对捡了九角钱车票去做文章。而有的采购，每次费用吓人，报万打万，其中有多少水分，这个张主任何尝追究哪有微词。真正玩名堂的主，在她笔下超生，逍遥自在；没有问题的，可以说成问题，让提心吊胆。刘胡子见她签了字，放下心中的不快没有和她割嘴巴皮儿。
　　 “流程河你差一车肥料。”张主任又是忽然一棒，这一下可把刘胡子吓坏了，来不及拿工资，马上搭班车赶到四十里外流程河找生资柜上对账。
　　 这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营业员，戴着一副眼镜，好像不是个糊汤（糊涂）的人，也不像玩名堂的人。刘胡子摊开账本，结果老营业员无话可说，闹了一场虚惊。先会要赫破刘胡子的苦胆，来了没有一点虾事。受了一连串的惊吓，刘胡子更加小心了，活怕一不小心，扳个跟头。
　　 刘胡子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不同前任，要圆满按分配调足数量。从元月开始干，他抓住前期，非粮食主产区，是打不过他们主产区的，应有自知之明。大区、平区不以为然的时候，他不敢拉下数量，每次尽可能搞完。到了四月初，各个供销社的信息反馈到区社，区社又通知刘胡子，肥料调不得了，各个供销社的仓库都装满了。要刘胡子停下来。刘胡子又明白了，为什么调不完，其中还有头头的份。他们讲了，不对也对，面子要紧。刘胡子知道库存是暂时的，一旦千军万马购买之时，供销社的库存，不出一个星期，便会弹尽粮绝，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他对区社电话说：”现在不抓紧，那时我到哪里弄，我弄不来，我不是农委主任，也非生资经理，你把我变成肥料，也肥不了两亩田。“怎么能见风就是雨呢？化肥这东西，不要就是一坨狗屎，人人不爱；一旦需要购买，就成了宝。难道这还不清楚。于是不理这个茬继续按表调运。好像塞了耳朵不听。心里想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刘胡子不是为自己，是为插田的有肥料用，是为区社头头不挨批，希望你们理解良苦用心。
　　 区社见刘胡子不予理会，便武断要刘胡子停调，象宋高宗发十二道金牌催岳飞回朝，弄得刘胡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以为真的供大于求。想来想去，不会这样，但命令难违，只好奉诏回区社。
　　 “刘胡子，你干的好事！”一把手不在，二把手蒋主任在刘胡子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劈头就说。
　　 “难道我不是贯彻你们的意图吗？”“为什么不听招呼，擅自多调？”
　　 刘胡子将报表递给二把手：“你看，哪里多。”“和你这个犟人讲不清白，各个仓库堆满还不多吗？再来就要到露天里晒太阳去了。”
　　 “满了想办法消化，各个大队代销店放车把两车不行吗？”“那多出的费用，你来捡吗？你刘胡子卖了婆娘，只怕也出不起！”
　　 “好好好，不调了不调了。我回来，明天我上班吧！”“没有事情安排。”
　　 “那让我仍然回转运站。”“转运站县社新分来一个职工，不再差人。”
　　 “那我干什么呢？”“你不是要请事假吗？区社批准你三个月事假。”
　　 “那是我前面提的，现在不需要事假了！我要干事拿工资，供儿子读书。”“刘胡子，你看着办，如果你不请事假，就视为旷工，旷工三个月，是要开除的。”
　　 “调肥料是你们派我去的，又不是我争着去的。当时我要请事假，你们硬是不准，现在我不请事假了，哪有逼我请事假的道理呢？我不愿意失去三个月的工资呢，我的负担重呢。”
　　 “区社作了决定，是听区社的还是听你的？是你大还是区社大？是个人服从组织还是组织服从个人？”二把手充分发挥口才，一连三个反问，问得刘胡子直翻白眼。
　　 “好，我请事假！”刘胡子无奈打了条子，请三个月事假。三个月对一个老实人来说，能干得成什么？只能小打小闹，资金不足只能小打小闹。刘胡子记得一句话：退一步海阔天空，与其割嘴巴皮儿，争谁是谁非，不如开始行动。刘胡子喜欢看书，所以择业的时候是选择摆摊卖书。竟给他卖出了一点名堂，收入高于拿工资。打算做完三个月后，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再请三个月事假，发个小财。脑壳里想得美，刚刚过了一个半月，进的书没有卖完，区社来人告诉刘胡子：“你的事假可以结束了，全区的氮氨已哄抢精光，赶快干你的现事去吧！

史开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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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

    刘胡子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不同前任，要圆满按分配调足数量。从元月开始干，他抓住前期，非粮食主产区，是打不过他们主产区的，应有自知之明。大区、平区不以为然的时候，他不敢拉下数量，每次尽可能搞完。

寒儒

不至于要多得9角钱的车票钱吧？

张新泉

史开均 发表于 2017-7-8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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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来访关注欣赏点赞拙作。

张新泉

吉祥 发表于 2017-7-8 21:24
刘胡子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不同前任，要圆满按分配调足数量。从元月开始干，他抓住前期，非粮食主产区 ...

感谢吉祥老师来访关注抬爱评论。

张新泉

寒儒 发表于 2017-7-8 21:33
不至于要多得9角钱的车票钱吧？

感谢老师来访关注评论。是的，有的人就喜欢看扁人。

张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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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泉

张汉平 发表于 2017-7-9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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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平

张新泉 发表于 2017-7-9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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