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头和小罗（平头系列26)

张新泉

一、
       那时候比较喜欢跟风。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土方生产出了一种叫九二零的让粮食增产的催肥剂，这地方上级提出也要搞。
       供销社要做九二零，上级的号召敢不行动。只是武主任为难的是，职工里头根本没有这么两块料子，都是小学文化，别说九二零，三二零都做不出来。作生意是好家伙绰绰有余，跳出本行就成了外行。他们脑瓜子聪明可以学，可是远水不救近火修得庙来老了鬼，哪里来得急。再说都站着柜台，怎么去搞不熟悉的九二零。非要搞的话，武主任和几个行管人员倒是可以挤出时间，但都不是这个料子。公社开会的时候，武主任向公社书记委婉推辞，说这项任务供销社奈不何，农科站人才济济，就让他们立这新功。
       公社书记不理这个茬说，农科站自有本身的科研要做，你们是服务农村服务农业的，责无旁贷推不得的。要是差人，我给你推荐两个。武主任见推辞不了，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于是，公社书记推荐的60岁的牛老头和22岁的小罗从田地里爬起来抽调到了供销社制作九二零。
      二、
       袁副主任领着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人向糕点房走来。
       矮矮墩墩的牛老头跟在后头，颇有风姿高了半个脑壳的小罗掉半个身位在牛老头旁边。
       袁副主任回了一下头，说，你们是公社书记点的精兵，希望你们好好干，争取早些做出九二零尽力……
       一会到了。一年前糕点师回常德去了，糕点房空了出来。供应贫下中农和各业人员的糕点改从区社进货。正好利用空房，做制作九二零的基地。
       袁副主任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进去对牛老头和小罗说，喏，这好大地方，不做糕饼了，武主任让你们到这里做九二零。这里就是你们的工作重地，闲杂人员，就不要让他到这里来……这个几百斤的柏木案板，我们移不动，就不动它，地方够用就行，也不要在上面剁剁砍砍，以后还是要做糕饼的……这个磅秤，是用得着的，还要什么其他东西和原材料，你们造个表给我，尽量满足…… 今后有什么要添置，就找我。
       袁副主任想了一下说，你们的铺盖带来了没有，米、油带来了没有？啊，没有？生产队长通知的时候没有讲？那，现在中午了，我给食堂讲一下，先记账，吃中饭了你们回去，明天带东西来，后天正式上班做九二零。
       袁副主任又想了一下说，大门钥匙这里只给一把，牛老师傅你拿着，吃三餐饭就锁门到食堂去吃。啊，还有。
       袁副主任指着大门里左边一划拉，这四间小屋，两间空着，靠大门的一间，牛老师傅你住，第二间小罗住，莫记错了……
       三、
       一年过去了，好像还在实验阶段。两年过去了，好像也没有看见东西。供销社养了两个闲人。啊，也不完全是闲人。食堂厨师休假回家的时候，由牛老头从堰塘挑水，食用、洗澡、开水都是这个。由小罗掌锅铲。有全公社代销员开会或者区里来召开什么现场会的时候，他们就来帮厨。公社有什么临时任务中心工作派下来，可以替代的也就由他们去了。小罗还成为过一段公社招待员。和其他四五个女青年一人提两个热水瓶鱼贯而入进入大会会场……
       公社好像忘记了他们的吩咐，没有来供销社查勘督促九二零制作。供销社好像忘记了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缝场柜台上差人手的时候，他们分别去了最忙的柜台帮忙。麻会计还要抽小罗协助报表。
       牛老头、小罗和供销社关系很好，和营业员关系很好，他们吃社会主义，没有微词。好像可以一直领工资这样干下去。可是，第三年，他们走了。
       不是供销社不留，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
       都没有想到，牛老头会能那样，小罗会能这样，做得他的孙子的人，会让
牛老头走错门乘虚而入……还怎么找婆家。60岁的牛老头居然还有那个功能让小罗怀孕。牛老头急傻了，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恨不得割了自己，做出这号没脸见人的事。想来还得不动声色地移花接木，他热心地帮这个营业员介绍对象，给那个营业员牵红线。营业员不动声色，只是不答应。最后，介绍给了他一个在外头工厂的一个40岁死了堂客的亲戚，画了句号离开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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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

看到老师的这些文章，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代……感慨万千！

张汉平

欣赏！点赞！

张汉平

记忆中的年华难忘！

老友缘

老友缘

欣赏佳帖！为你点赞！

陈爱玉

               拜读<<牛老头和小罗>>这篇佳作，欣赏点赞！

彭淑娥

佳文拜读学习回忆说的有板有眼有情有意！

黄明高

在物质溃泛的那个年代，供销社可是人人羡慕的好单位！

张新泉

红梅 发表于 2019-7-26 11:29
看到老师的这些文章，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时代……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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