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导引 一一《柯亭词论》学习札记（1）

凌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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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柯亭词论》学习札记（1）


                  凌 云 清 风


      《柯亭词论》的作者蔡嵩云（1883一1948年后），名桢，字嵩云，或松筠，号柯亭，江西上犹人。早年求学于两江优级师范学堂，为清道人李瑞清高足。1909年12月毕业后，任教于多所中学，教授化学等相关专业。初治农学博物，后致力中国文学，尤工于词。30年代初执教河南大学，讲授词学。后因病返回金陵。七七事变后，避难扬州江村，抗战胜利后，移家京口。
       蔡嵩云与民国时期许多学者都有往来。有的是师长，有的是同辈，有的是晚辈。如李瑞清，陈锐，朱祖谋，况周颐，郑文焯，吴梅，唐圭璋，夏敬观，夏承焘等。其中对蔡嵩云词学影响较深的有五人，分别是陈锐、郑文焯、况周颐、朱祖谋、吴梅。这些人大都是民国时期词学界的著名专家与学者。他还参加了吴梅等人组织的词学社团如社的活动。
        蔡嵩云在教授化学等相关学科时，曾著有4部自然科学方面的著作。在河南大学任教时期，著有《词源疏证》；在金陵养病期间，著有《乐府指迷笺释》；避难扬州时期，著有《柯亭长短句》《柯亭词论》《作法集评唐宋名家词选》（为蔡主讲河南大学时的讲稿）。此外，还有论词书信，如《与逸庐词人论词书》《与洪泽丞先生论词书》等。
       《柯亭词论》是蔡嵩云晚年的作品。他自述该著的写作背景云：“已卯辛已间，同学江都臧祜佛根、丹徒柳肇嘉贡禾、靖江谢承堃砚馨，同避兵海上，海上犹桃源也。端居多暇，月课数词以自遣。时予则遁迹竹西江村，亦以读词遣日。诸友以予治词有年，或寄篇章以相酬和，或举疑义以相商兑。缄札月必数至，每次作答，累千百言不能尽，所论者莫非词也。长女宜随侍在侧，为录而存之。滬局变后，佛根物化，柳、谢亦复以前兴致矣。暇日检点函稿，爰摘其论词之言，略加诠次，构成是编以贻来学。初非有意于著述也，题曰柯亭词论，亦不过曰此一人之言而已。甲申春仲，柯亭词人自识。”
       甲申为1944年，已卯辛已间，指1939至1941年，正是抗日战争期间，蔡嵩云与三个同学臧祜（字佛根）、柳肇嘉（字贡禾）、谢承堃（字砚馨）在避难中交流词学，有时寄词作而相唱和，有时举疑义而相商榷，一月中交流多次。诸友认为蔡嵩云研究词学多年，所以向他提问较多，而他每次作答，动辄就积千百言。当时其长女蔡宜在身边帮助抄录保存。1941年12月，日军占领上海租界，上海全部沦陷后，臧同学亡故，柳、谢同学也没有以前的兴致了。蔡嵩云闲暇时将积存的信函进行整理，取出自己的论词之言，略加编辑，“构成是编以贻来学”，题曰《柯亭词论》。
        《柯亭词论》是在蔡嵩云疏证南宋张炎的《词源》和笺释南宋沈义父的《乐府指迷》数年后写作的，已有深厚的词学理论功底，而且在河南大学授词学课时，已对唐宋名家词选进行过作法集评。1944年又出版了自己的词作集《柯亭长短句》，计词作138首。题材多样，思想内容丰富。追师念友，叹景咏怀，感时伤事是词中主要思想，尤其是国难词部分，记载了日军侵略无耻行径及山河破碎、人民流离失所之惨象。于是，又有了自身创作词体的实践经验。可以说，《柯亭词论》是蔡嵩云一生研究词学的经验总结，是他晚年的力作。
       《柯亭词论》1944年由中华书局出版，附于《柯亭长短句》后，后收入唐圭璋《词话丛编》，又有张璋等编纂《历代词话续编》本。该词论共47则，内容涉及词史、词体、词人、词作、词旨、声律等方面，主要是讲词法，包括自然之词与人工之词；文学家之词与守律家之词；字法句法章法；小令作法；慢词作法；若干名家作法；若干词牌作法；填词的步骤；看词的方法；守四声的问题等。他在讲名家作法时，善于分析各名家之间的传承关系。与我们前面学习的词话不同点是，他还分析了清代的名家作法，以及清代词的分期问题。
       《柯亭词论》在词学界历来不太受重视，研究的论文也很少。但我认为他在词法方面，对学习作词的人是有指导作用的，于是从2023年1月开始，花了3个月时间，通读该词论，进行注解，并收集了全部能收集到的与该词论有关的资料和论文，记了一本笔记，然后整理了二十四篇学习札记，现发表出来，与同好分享与交流。


            2023年4月3日一4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