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一派 一一《柯亭词论》学习札记（18）

凌云清风

                              清 空 一 派
                一一《柯亭词论》学习札记（18）


                         凌   云   清   风


        蔡嵩云认为“白石词在南宋，为清空一派开山祖，碧山、玉田皆其法嗣。”
        白石，即姜夔，字尧章，号白石道入，活动于南宋中期，为南宋著名词人和音乐家。他屡试不第，终生未仕，转徙江湖，结交朋友，以多才多艺博得贵人资助。其词作抒发虽流落江湖，但不忘君国的感时伤世思想，描写漂泊羁旅生活，抒发不得用世及情场失意的苦闷心情，以清空骚雅著称。代表作品有《杨州慢》（淮左名都）、《暗香》（旧时月色）、《疏影》（苔枝缀玉）、《永遇乐》（次稼轩北固搂）、《汉宫春》（次韵稼轩）等。
        碧山，即王沂孙，字圣与，又字咏道，号碧山，又号中仙，宋末元初著名词人。曾任庆元路学正，虽在元朝做官，但心理很复杂，有许多作品写故国之思，黍离麦秀之感。风格接近周邦彦，又颇似姜夔，尤以咏物为工，词评家大都评价颇高。与周密、张炎、蒋捷并称“宋末词坛四大家”。代表作品有《天香》（龙诞香）、《齐天乐》（蝉）、《高阳台》（和周草窗寄越中诸友韵）、《眉妩》（新月）、《长亭怨慢》（重过中庵故园）、《法曲献仙音》（聚景亭梅次草窗韵）等。
       玉田，即张炎，字叔夏，号玉田，活动于宋末元初，是宋词最后一位重要作者。他是张俊六世孙，前半生在贵族家生活。元兵攻克临安时，其祖父被元兵所杀，张家亦遭籍没，从此家道中落，贫难自给。他的词寄托家国衰亡之痛，多写沦落之悲、个人哀怨。后期著《词源》，推崇周邦彦、姜夔，最先提出姜夔词的“清空”“骚雅”评论。代表作品有《南浦》（春水）、《高阳台》（西湖春感）、《月下笛》（万里孤云）、《解连环》（孤雁）、《八声甘州》（记玉关踏雪事清游）等。
         蔡嵩云说姜夔“其词骚雅绝伦，无一点浮烟浪墨绕其笔端，故当时有词仙之目。野云孤飞，去留无迹，有定评矣。”这段话出自蔡嵩云笺释《乐府指迷》，在“姜词得失”条，他加按语曰：“清空言词之境界，清超言词之句法，清劲、清刚俱言词之气骨。白石词一洗侧艳软媚之容，豪迈粗疏之习，而字字骚雅，绝无浮烟浪墨绕其笔端。词清如许，前所未有，允为开派名家。出周、柳、苏、辛范围，另树一帜。玉田称其‘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私淑至矣。”浮烟浪墨，指多余累赘的文字。私淑，指未能亲自受业，但敬仰并承传其学术而尊之为师。
        所谓“雅”是指他们都受时代濡染，以雅相标榜，以雅为美学理想。所谓“骚”是指以诗人的笔法入词，侧重继承以《离骚》为开创和代表的，以表现自我、抒发自我的主观性描写为主要目的。
        姜夔词的“清空”既不同于传统婉约派的绵丽软媚，也不同于豪放派末流的粗犷叫嚣，亦不同于苏轼以旷达为主要特色的那种清空。而是以诗人的笔法入词，且更多以“骚”的手法入词，对客观对象不作更多的质实描写，着重遗貌而取神；又善于侧向思维，写情状物，不是正面直接刻画，而是侧面着笔，虚处传神。对灵气飘忽的心境极善捕捉与表达，常用联觉思维，利用艺术的通感，将不同生理感觉连缀在一起，表现某种特定的心理感受。抒情传统上，注重写心境是其重要特征。如“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杨州慢-淮左名都》）就是从侧面着笔，表现一种凄凉悲伧的心境。
         蔡嵩云说：“碧山、玉田生当宋末元初，黍离麦秀之感，往往溢于言外。二家虽同出白石，而各具面貌。碧山沉郁处最难学，近代王半塘，即瓣香碧山者。玉田轻圆甜熟，最易入手。不善学之，则流于滑易而不自觉，盖无其怀抱与工力也。清初学玉田者，多蹈此弊。”黍离麦秀，意思是哀伤亡国之辞。出自《诗经·王风·黍离》。王半塘，即王鹏运，中年自号半塘老人，晚清官员、词人，与况周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瓣香，佛教语，犹言一瓣香，师承；敬仰，喻崇敬的心意。轻圆甜熟，指声音和谐，技法熟练。
        王沂孙、张炎等人生活在宋末元初时代，其词抒发的多是宋廷灭失的亡国之痛，遗民故老的黍离之悲，他们散处江湖，远离政治中心，抒发的情感很难落实到具体事件上，与社会现实比较隔离，促成了清空情感与骚雅人品的结合。但为了追求“骚雅”“清空”，又走上了过于隐晦，细小，破碎，缺少开阔意境与开阔手段的道路，将词带入了一个狭小的天地。


                                       2023年5月13日一5月16日

凌云清风

       姜夔词的“清空”既不同于传统婉约派的绵丽软媚，也不同于豪放派末流的粗犷叫嚣，亦不同于苏轼以旷达为主要特色的那种清空。而是以诗人的笔法入词，且更多以“骚”的手法入词，对客观对象不作更多的质实描写，着重遗貌而取神；又善于侧向思维，写情状物，不是正面直接刻画，而是侧面着笔，虚处传神。对灵气飘忽的心境极善捕捉与表达，常用联觉思维，利用艺术的通感，将不同生理感觉连缀在一起，表现某种特定的心理感受。抒情传统上，注重写心境是其重要特征。如“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杨州慢-淮左名都》）就是从侧面着笔，表现一种凄凉悲伧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