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了“阳”的尾巴

于乾松

一把抓住了“阳”的尾巴


毕承福



朋友留言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有读到你的文章了？虽然网上到处都有文章可读，但不贴近我们的生活，读不出什么味道来，还是你的文章写出了我们的生活，熟悉，亲切，入味，打开就得一口气读完，想一想，还会再看一遍……言之凿凿，特别让人信以为真——真诚地谢谢这些朋友的惦记与鼓励！

是的，算来，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写一个字了，虽然有点原因，但更多的是惰性——就把这段时间的经历给朋友们聊聊吧。

门前有一个杨琴培训班，每到周末，悠扬的琴声准会适时响起，音质清脆，韵律柔婉，闭着眼睛细细品味，或如泉水叮咚，或如熏风细雨，一曲《烟花三月下扬州》更是沁人心脾，让人如痴如醉，深深陶醉。虽然我的嗓音十分破败，但这并不影响我在无人的场合跟上几句：“二十四桥明月夜牵挂在扬州……”不料就是这“牵挂”二字让我的嗓子突然嘶哑，轻轻咳嗽两声，想自动清理一下故障，结果适得其反，喝点开水吧，看效果是否好点。

喝开水，这是妻子教给我的健康密招，无论身体有什么不适，最便捷又有效的方法就是喝点开水——人的身体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分，给身体补充水分就是提高身体免疫力！这次她出远门，临行前还特意交代，记得晚上在床头放一杯开水，醒来了就抿一口。

可是，这次嘶哑，根本不理会你喝不喝开水，甚至一会儿喉头就有了轻微的摩擦感，时不时地，还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不过到底轻微，并不让人警觉，相信这点自身的修复能力，我还是具备的。

不料，半夜时分，突然加大咳嗽力度，厉害时，咳到喘不过气来——干咳，喉头有一种灼痛感，约有一个小时吧，才逐渐平复下来，喝点开水，朦朦胧胧，又睡入梦乡，直到清晨醒来，除了喉头有点伤疼，再无异样，便自诩渡劫已经过去，健康已经归来。

哪料第二天晚上，剧烈的咳嗽又将我从睡梦中整醒，看看时间，与昨晚一样，正是子夜零时，子夜，真的是人生命最脆弱的节点么？

连续三天如此，白天安好，半夜大咳，便微信告诉了妻子。妻问，发烧么？应该不发烧。不要说应该，你自己量量体温不就确定了么？这个命令还是服从的好。量了，36.7°。头疼么？不疼。身体有没有其他的异样？都还好。那就去买点止咳的药！

吃了两个疗程的止咳药，效果只是安慰了一下内心的焦虑，子夜时分，咳嗽依旧。最明显的感觉是，吃什么都是苦的，以前的挚爱牛肉粉是苦的，木耳肉丝粉是苦的，甚至吃瓜子吃苹果也是苦的。

医生说，痊愈是有一个过程的，你只是喉咙有点红，再没有其他的症状，过几天就没事了。妻子说，你这是阳了。这就是阳了？我觉得是的，不过比我上次轻微一些。

是的，妻子赶时髦，合上了第一波阳的节拍，让我看到了在疫情面前生命的脆弱。但我却特别自信我强健的肌体，一直陪伴在她的生活起居里，还在陪伴期间写了一篇《我与小阳人抵足而眠》的文字。因为她经历过，所以自告奋勇地成了我的健康导师。

她给我最不可抗拒的指令是：不管苦不苦都要吃东西，一定要吃！感觉苦不是真的苦，吃了东西，你的免疫力才会加强！

虽然记得指令，实在咽不下喉。朋友约去一个特别著名的早餐店吃麻辣粉，依然只有一个怪怪的苦味——不错，我特别喜欢吃苦瓜，不过这个苦偏偏不是苦瓜的苦。对呀，炒个苦瓜，看味道怎么样。结果，还是吃不出一点印象中的味道。阳，给我的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沦陷了我们的味觉！

一个阳过的弟子告诉我，阳，就是一个身体不适的放大器，你以前的身体有哪些薄弱环节，阳的时候，就会把这些环节一一显现并且放大出来。

我还真的不知道我以前有哪些薄弱环节，硬要说一点的话，就是记忆力滑坡十分厉害，儿时背毛主席的五二零声明，就是听了几遍广播，就被生产队指导员安排背给大家听，《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封神演义》《岳家将》《杨家将》“薛家将系列”基本过目不忘，看电视看电影，看过一遍，写个影评根本不需要回看情节，都是信手拈来。

阳过之后的这段时间，我的健忘已经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正在看着的电视，妻子问我剧目是什么？不知道！刻画的哪几个人物？不知道！以前那些耳熟能详的歌名，信口而出的诗词名篇，常常萦绕在脑际，就是说不出来。出门时，反复叮嘱自己，关火关电，还没有走出院子，觉得还有什么没有检查，又进屋检查一次，完全可以放心了，再次出门，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怎么好像忘了关门？

应该关了，我对自己说，可是如果万一没有关呢？还是小心为好，于是再次折返，如果距离已经太远，打的也要回来看看。

这是健忘症还是强迫症呢？我在担心是否已经在靠近痴呆！不知道这是不是“阳”的作用，反正我已经失去了自信。

已经过去很久，至今仍在余音绕梁的是时不时咳嗽一下，酷热之时，进空调房避避，一会儿，就开始干咳，开个电扇，柔软舒服，一会儿也会情不自禁的咳嗽几声，咳嗽，也可以成为亚健康的标配？

我害怕痴呆，于是选择懒惰，意在静修中让脑自我休整调节，不思想，不回忆，不计算，在浑浑噩噩中享受糊涂，在摈弃欲望中享受清闲，是否有效？来日叙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