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布谷叫了》（3）

津市吴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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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鲁云英

布谷叫了

                   这件事也难怪她，没有把事情弄清楚。大队开支部会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大队长提名要九英去，当时我不同意，我看你孤儿寡母差劳力，这件事当然你去比较合适，支部大多数人都同意我这个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不知谁把这原由告诉了她，还说我有意照顾你。昨天见我给你犁田，她那个直肠子就当真了。”说完停了停，背着双手在房里来去。
                  “二嫂你觉得尤四那个人怎么样？”
                  “哦，你是说山湾里的那个单身汉吗？别人都说他很懒的。”“尤四前些年是有点懒，出集体工不积极，搞事也是磨洋工。可如今，谁不称赞他田里地里一把好手哩。二嫂，我想你还年轻，应该找个帮手，要是尤四有个会当家的女人，我看还是不错的。”二寡妇低着头，一言不语，支书也没有再作声。，房梁上那几只老鼠打架时发出的吱吱声才打破了这种沉寂。支书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告辞走了。尤四躲在暗处，望着支书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了，才抬手去敲二寡妇的房门。
                  “谁呀？”
                  “我。”尤四声音很低，二寡妇没听清楚，拉开门一看，原来是尤四，她惊呆了，他来干什么？一刹那间闪过尤四坐茶馆时那种炽热的眼神，她的心紧了。“你觉得尤四那个人怎么样？”支书的话又在二寡妇的耳边响起，二寡妇不敢朝他望，她一下跌坐在床上，两手使劲地抓住床沿。
                  “深更半………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二嫂，我……我给你…...”尤四见到二寡妇由于发怒胀得发红的瓜子脸，一起一伏的胸部，他的心就慌乱了，支书刚才还提到了他和她的事，他的心越发怦怦地跳个不停，说话也结结巴巴。
                   “你说什么？你想怎么样”二寡妇误解了尤四的意思，以为是来欺侮她寡妇的，两只眼里就要射出火来了，双腿叉开站着，做好了反击的架势。
                  “嘿!嗯!你让谁看你那架势!”尤四先有点发笑，当他忽然明白一件什么事以后，他的鼻尖有点酸了，眼眶里滚下了两颗热泪。
                  “二嫂，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来给你还钱的。”尤四把钱放到地上，转身走了。呼的一声房门关上了，二寡妇用背死死地抵在房门上，她害怕有人来敲门。唉!刚才的事不晓得别人知道不知道，要让那些长舌妇发觉，明天准造一箩筐谣言哩!二寡妇心惊胆战。她勾腰慢慢地把钱捡起来，凑到煤油灯下，指头伸到嘴里点湿，一张一张地数着，怎么多了几块钱？再数一遍，还是有多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把灯盏往前面挪了挪，张张翻来覆去地看。只见有张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多的钱是利息。她心一跳，脸上发起烧来，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尤四出门时留下的厚实的背影，她的心掀动了，久久地不能平静。（未完待续）

摘自《城市基因——津市文史丛书》文艺卷   文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