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头发的故事》（1）

津市吴若愚

散   文

—当代—

                                                                 --佘志奇

头发的故事

                古人谑称头发为“三千烦恼丝”，真是有先见之明。可人们都喜爱这三千青丝，女人心细如发:“绀云分翠拢香丝”；男人奔放豪情:“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如此看来这“烦恼丝”也是件烦得有趣的事。

母亲的亮色

               起初我的头发都由我母亲主宰，她将我的头发打理成什么样就什么样。母亲虽然严厉，但有一双灵巧的手。儿时，我的头发并不多，细细的，枯燥，泛黄，毫无生机，典型的“黄毛丫头”。可我的头发在母亲灵巧的手里变戏法似的变成漂亮的羊角辩、麻花辫。每天早晨母亲会为我梳头，用木梳沾上一点水，一下一下地为我梳顺，用彩色橡皮筋扎上，分成三股辫成辫子，发梢结上或红或蓝的绸带，系成蝴蝶结，然后又把蝴蝶的翅膀一片片整理得翩翩欲飞，我小小的心儿早就随着这蝴蝶结翻飞出去，美得直想和小伙伴们比比谁的蝴蝶结最好看。上中学时，母亲说我功课多了，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今天梳这个样明天梳那个样，不容我申辩，一把剪子“咔嚓”剪掉了我的辫子。可母亲终究是爱美的人，把我的头发修理成当时学生最时兴的“青年头”。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能在当年流行的元素里找到适合我的发式，因此我的头发在母亲手下有过众多的样式:童花头、三齐式、清汤挂面式、蜈蚣辫、公主辨等。也许我的头发是母亲在她自己梳惯了清一色的齐耳短发，穿惯了一片灰的年代里的一点点亮色，点亮了母亲和母亲一样爱美之人的眼睛。

风舞发翩跹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也成年了，头发渐渐留长，竞慢慢变得黑亮光滑。母亲再也不管我的头发如何。偶尔我也央求母亲给我梳个漂亮的蜈蚣辫，母亲会欣然同意。从小头发都让母亲打理，所以自己不太会梳理扎辫。最简便的就是将头发拢成一束，用一只好看的发夹在脖子后面卡住。再不就不用任何束缚，让头发自然垂落于背后，走起路来长发微微临风，像湖边轻轻摆动的杨柳，却无意间成就一幅美丽的画卷。
               似乎头发和爱情也有着微妙的关联。恰逢那时认识了他，他一直希望能逢着一位有一头飘逸长发的女孩。恰好我和他在茫茫人海相遇，恰好是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的时候，恰好我的一头长发飘入他的眼睫......原来人们常说的缘分都是这许多的恰好串成的。于是和他牵手效仿了古人的“依既剪云鬓，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结。”
               认识了他后就一直保留着长发。黑直长发美，美在它的自然，没有人工的修饰、烫染。可有朋友说长发有保守、思想传统之嫌。难怪她们都是时髦的短发郎。于是又想试试短发的样子。现在是短发风靡的年代，短发精神洒脱，变化多端，漂染的黄、棕、红，甚至绿、紫色尤为抢眼。它展现的个性比黑直长发多元化，是桀骜不驯，是时髦进取。心里有点抵挡不住这些时髦的诱惑。拿了这些话告诉他，他取笑我是不是想“重整心情”？不理他的玩笑话，走进一家时髦的美发厅，只见年轻的美发师自己的头发被发胶弄得杂乱耸立，打理着我的长发时却面带微笑不停地称赞:“好久没见到这样好的长发了，你发质真好，真舍得剪吗？”一句问话让我举棋不定，剪？还是不剪？
                当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变得如此时髦时，你的本色反而可贵了，这是多么有趣的玩笑啊。（未完待续）

摘自《城市基因——津市文史丛书》文艺卷   文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