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趣说 一一《词源》学习札记(17)

凌云清风

                                意   趣   说
            一一《词源》学习札记(17)

                凌 云 清 风

    在“论立意”篇，我们曾学习立意要高远、深邃、新奇，其实，立意还应注意一点，就是要有趣味。有趣味，就能使人感到愉快，品出味道，引起兴趣，加深印象。
    张炎在《词源》专列意趣条，把意趣提到了论词的美学范畴。他说：“词以意为主，不要蹈袭前人语意。”接着列举了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洞仙歌》(冰肌玉骨)、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怀古)、姜夔《暗香》、《疏影》(赋梅)五首词，评价说“此数词皆清空中有意趣，无笔力者未易到”。在杂论条第九则，又说周邦彦词“惜乎意趣却不高远”。
    从张炎关于立意的的论述中可知，他所说的“意”，指思想感情；那么“趣”，当指趣味、兴趣。词作要有意趣，即词的思想感情要高远，新奇，清空，有趣。高远、新奇、清空的问题前面已经学习过，本篇着重学习有趣的问题。
    张炎列举的五首有意趣的词作，其意趣在哪里呢？
    苏轼《水调歌头》，上片因月而生乘风上天之奇想，下片因月而发人间别离之浩叹，充满逸兴绝尘的空灵意趣。苏轼《洞仙歌》描写蜀主与花蕊夫人夏夜避暑难寝，携手庭院观天的幽静之境，表现出佳人良宵，美妙清绝的审美意趣。王安石《桂枝香》描写晚秋登临金陵古城所见的景物，联想到六朝繁华盛衰，感慨江山之兴替，引发出思古之幽情的凭吊意趣。
    姜夔的《暗香》、《疏影》二词，张炎极力推崇，在《词源》中四次提到，二次引用，称其乃词中咏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立新意，真为绝唱”之作，就是因为其有借梅花形象所表现出的那种高洁骚雅的意趣。
   《暗香》：“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疏影》：“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倚修竹。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暗香》大意：以往自已几番在月下的梅边，吹奏玉笛，唤起美人伴我，不管清寒天气，攀摘梅花。而今象何逊那样渐渐老了，都没有了年少时咏梅的春风妙笔。但奇怪的是，眼前竹外的几枝疏花，香冷之气传入“瑶席"之中，又引起了我咏梅的兴致。江山国家正寂寥无生机，路遥雪积，寄托我情思的梅枝又如何能够远致。饮酒易落泪，赏梅竟无言，耿耿于怀的是那难忘的记忆。记得我们曾经携手之处，千树梅花映照在寒碧的西湖水面上。现在梅花又片片吹落凋尽，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梅花绽开呢？
   《疏影》一篇，连绵叠出五个典故，用五位女性人物来比喻映衬梅花。一是赵师雄罗浮山遇梅花女神，她的侍童变为梅树枝头“翠禽”；二是杜甫诗中的佳人“日暮倚修竹”；三是王昭君的典故；四是寿阳公主事；五是汉武帝“金屋藏娇”事。
   词的大意是：长着鲜苔的梅枝上，点缀着洁白如玉的小花，一只翠绿小鸟在枝头与梅相伴。犹如异乡相逢的倦客，在黄昏时的篱角，无言地自已靠在修竹旁。王昭君不习惯遥远胡地风沙的生活环境，一定在暗暗思念江南江北的家乡。也很想带上佩环，趁着月色归来，犹如此朵梅花幽静地独倚修竹。仍然记得深宫旧事，寿阳公主正睡时，梅花落在眉额上化为梅花妆。莫要象春风，不管盈盈众花的死活，早早安排金屋藏娇吧。然而还是不能阻止梅花一片片随波流去，我只能用玉笛奏出哀怨之曲。等到那什么时候，又能重新寻见梅花开放，散发的幽香早已飘入小窗横幅。
   细细品味两词，梅之高雅美艳的品格，鲜明地呈于我们眼前。其描绘不拘于梅的形貌，“所咏瞭然在目，且又不滞于物”，而是善于烘托环境气氛，写人写情与写梅交融，将梅的形象人格化，过去与现在的情景穿插，时空纵横变换，用典融化不涩，虚词灵活运意，看似有所寄托，又难体认确切，真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

                  2018年1月26日

张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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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泉

而是善于烘托环境气氛，写人写情与写梅交融，将梅的形象人格化，过去与现在的情景穿插，时空纵横变换，用典融化不涩，虚词灵活运意，

寒儒

我们曾学习立意要高远、深邃、新奇，其实，立意还应注意一点，就是要有趣味。有趣味，就能使人感到愉快，品出味道，引起兴趣，加深印象。

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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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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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开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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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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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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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巧中

          细细品味两词，梅之高雅美艳的品格，鲜明地呈于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