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汉寿老干部网宣 于 2022-4-24 17:32 编辑
湾下山,我成长的摇篮(随笔)
我离别故土,在外漂泊定居已有近40个年头,而老家的山水村落:红薯岭、吊钟山、芭毛塘、油榨村、笔形村······都如数家珍,铭记于心,而最让我难以忘怀,且魂牵梦绕的便是湾下山。 在汉寿县军山铺镇一个叫刘家湾的小村落,这里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老家地形独特,南面高高横亘着一座大山,山那边便是在汉寿县都排得上号的顔家庙水库,东西两边被几个小山头分割成几个小村落,北面是一片开阔地,宽约五百米的村口,连接外面的世界,不远外便是319国道,村口有一个突出的小山包,因处在湾落的最下面而得名湾下山。 湾下山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山,它只是高于其他地方的土堆,地势平坦,山上布满了坟堆,几棵水桶粗的大松树,把整个山遮得严严实实,太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钻进来,一丝丝白色的光束随风摇曳让人眼花瞭乱,坟堆和地坪长满了绿茸茸的小草软绵绵的,山顶上建有一座山神庙,门额上“横空庙”三个金色大字,格外醒目,庙旁一棵大枫树,据说它的树干被雷击断了,特粗的树干早已烂空了,只留下了一个一人多高呲牙咧嘴的树桩,新发的树枝鲜嫩翠绿,与树干形成反差,听老人们说树洞里有一条大蛇,谁也不知道有多大,据说有一天凌晨,天下大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大蛇从树洞爬到山下的塘里喝水,可它的尾巴还在树洞里,老人们有鼻子有眼的讲,好像真有其事,至于谁见过,发生在什么时候,谁也没见过,谁也不清楚。这样,更增添了湾下山的神秘色彩,山脚下路边还建有一座土地庙,听信奉佛教的人说,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土地神,人死了之后,家人要摆一个椅子到土地庙前,并点香烛,意思是死者跪在土地公公面前赎罪,才能少受地狱之灾。当然这只是迷信不可信。湾下山虽然神秘而恐怖。然而这里却是小伙伴们嘻戏游玩的天堂,只要有时间,特别是寒暑假期间,我们便相邀在草坪上、坟堆间尽情地玩耍,打玩仗、抢山头(坟头)捉迷藏、摔跟头、跳皮筋。玩累了便躺在树荫下的草坪上睡觉,有时玩尽兴了都忘了吃饭,这时湾里便不时传来呼唤声“三伢子回来吃饭了”“狗儿饭熟了”“长福你回来唦”“还不回来就只有楠竹桠枝炒肉”······这声音此起彼伏,萦回在村落的上空,我们只好陆陆续续不情愿地回家了。不一会,湾下山便恢复了平静。 吃过午饭,小伙伴们便相约来到湾下山旁的水塘边钓鱼、饲鱼。钓鱼工具都是自制的,鱼钩是将缝衣针烧红后弯成钩即可,浮标便是用一种叫泡桐树的树枝的芯做成,而鱼饵则是蚯蚓,运气好会钓的一下午也能钓一两斤呢。而饲鱼,用一根棕绳或麻绳吊一个竹蓝子,里面放一些螺丝肉、饭粒等,再放入一块砖头,或一块石头(防止竹篮浮上来)将竹篮沉入水底,每隔1-20分钟将竹篮提上来一次,每次都能起获一些小鱼,小虾什么的,我一般是饲鱼,因它比较自由,可以到处游动,不像钓鱼,要死盯着浮标不动,我才不干呢。水塘边热闹极了,无论谁有收获,大伙都为他高兴!水塘边不时传来小伙伴们喜悦的笑声······湾下山啊!你给了我们太多的乐趣,在你的护佑下,一代又一代的小伙伴们成长起来了。他们中有的走进了军营,穿上了绿军装;有的当上了人民教师;有的当上了干部;有的经商办企业当起了老板;也有的留在家乡,为振兴乡村作出了贡献!如今勤劳朴实的湾下山人遍布全国各地。 然而,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湾下山也经历了命运多舛的变迁,上世纪五十年中后期,当时的农业合作社,不知什么原因将山上的几棵大松树卖掉被人挖走了,留下了几个篮盘大的坑,也给湾下山开了几个大天窗,六十年代初,经历三年经济困难阵痛的人们,到处开荒扩地,人们将湾下山的坟堆平了,树木砍了,庙旁那断了的大枫树也砍了,只是没有传说中蛇的踪影,变成了旱土,种上了荞麦、红薯等农作物。文革时期造反派破四旧拆了山上的山神庙和土地庙,从此,湾下山扮演了多重角色,种过粮食作物、金银花、栽过树,现在有几户村民在湾下山建起了楼房,还办了一个竹制品加工厂,机器的轰鸣声、鸡叫狗吠声打破了往日的宁静,现代的繁华与渲闹,使古老的湾下山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虽然现在的湾下山与我们儿时的湾下山几乎面目全非,可它那独特的美丽与神秘,几十年了仍然记忆犹新,柔软舒适的草坪,参天的大松树,还有那华丽而又阴森的庙堂,永远定格于我的脑海,想抹也抹不掉!我有时甚至天真地想,要是湾下山还是原来那样该多好啊!然而,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随着时间的推移,湾下山顺应时代潮流,它的命运注定了是要改变的啊,何况湾下山并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保留无据啊!我们只能从心底留住它,梦里和它相拥相伴。湾下山,我成长的摇篮,你是我永恒的记忆,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