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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散文)好男爱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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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0 16: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天风 于 2021-5-20 16:24 编辑

怀旧散文
好男爱当兵

□尹德立

        老话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在旧时代,这固然是不错的。但到我们这代人——新中国的同龄人,这说法已成为一种没有共鸣的荒谬。
        时至1968年初,我们这批老临澧四中老三届在校初中生大都已成兵役适龄青年。当时我已到初中“四年级”,自然,这是没有先例的“特殊年级”。按那以前的学制,初中只有三年;但因为“停课闹革命”了,学制便成为虚设或悬疑。闹了差不多两年“革命”,我们有时不免也想到:何时考高中?能否上大学?
        那时两派斗争方兴未艾,一会儿这派占上风,一会儿那派占上风,我的“有理”小报也慢慢自生自灭了。我们的兴奋,被一张张标语,引向一个共同的焦点,那就是“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很快,“云空”接兵部队新兵连首长抵达临澧官亭,同时听说,这个接兵建制连的另一半去了汉寿罐头嘴公社。依稀记得,来临澧官亭的最高首长是周焕指导员,还有就是老家在石门的贾国荣副连长,老家四川的冉思俊排长,还有一位张司务长,他常拎手上的那个黑色拉链大皮包,可让我们开眼了,因为我们从来还没见过这么高级的超级皮包。到汉寿去的,有连长杨震东,排长叶国贵,其他就记不得了,好像有一位姓苏的军医。这一分为二的两股,一定是经常互通情报的,如此才有可能统一步调。那段日子,我们心中最神秘的人物,就是这些接兵“首长”了,他们身上,确实寄托着我们灿烂的青春梦想。自然,那段日子,除了谈征兵、想当兵,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好男爱当兵”已是这个时代的一种普遍风尚。
        起初我们不知道接兵首长是什么兵种,他们的军装与我们的想象不大相同。心目中的军装是一身草绿的,但他们的军装却是下蓝上绿,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应征的热情。原来这是空军的军装,空军是一定要特别有文化的,不然就当不了空军。所以,学生兵必然成为接兵首长们的首选。但因为受应征年龄等限制,临澧四中合乎条件的兵源肯定不足,所以,当地农村和单位的征兵工作,也齐头并进。报名开始,光我家就有两人踊跃参加:一个是在官亭卫生所当医生的三哥德才,另一个就是我;本来我四哥德新也是适龄应征青年,但当时他还是临澧一中在校生,不在官亭招兵范围。记得征兵体检目测是在临澧四中一幢教室里进行的,那只是最初始、最基础的几个项目;但就在这几个项目里,刷下一些报名者,我三哥就在这个环节被淘汰了,原因是“平足”,平足是影响正常行军的,有这个缺陷,就与军旅无缘了,而三哥的同事肖承魁没有缺陷,最后光荣参军了。我原本觉得自己又矮又笨,曾得过较严重的病,估计过不了体检关。到合口的临澧二中去体检时,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的,心中毫无把握。体检中,我就发现自己身高低于基本标准一点点,体重也低于基本标准一点点,而且,年龄还差半年才18岁,这些都让我觉得这次只怕是来打伴的了。但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在正式体检中,我居然“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拿到了合格结论;至于随后的综合审查,我的“红五类”家庭背景,使我顺利合格。最终,新兵光荣榜上,板上钉钉写着我的名字。这真是天大的欢喜,我似乎被抛上了半空一样兴奋,整天泡在陶醉里;家里人,也个个像打了兴奋剂。那些天,母亲特意领着我,到至亲的人家去串门,无不认同参军光荣的亲人自然纷纷恭喜母亲,给我“开打发”,即送礼物。记得住在下高桥头的我姨娘,高兴地从枕头下摸出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破格给一个孩子打发了一角贰分钱做“川资”;别笑,那时,这已是不小的数目了。家住人参的小娅除了好吃好喝招待舅娘舅侄,自然也给我开了“打发”;津市的大姑母托人给我捎来一双新买的胶底窝绒帮面布鞋;竹马的叔父给侄儿打发的是什么记不太清了,但总是有的。那一时间,我感觉自己仿佛就是天之骄子,身上也一下子“富得流油”了似的,记得最终揣着一块多钱,踏上我的参军之路。
        接兵工作节奏很紧,说话就要告别家乡,去县武装部换军装了。新兵离开官亭的前晚,公社在大礼堂举行了气氛热烈的欢送大会,新兵和亲属代表被安排落坐“尊位”,就是前面几排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制靠背交椅。尚未换装的新兵在会上戴上了大红花,我父母那天就坐在我身边,这可是我有生第一次的荣幸,此前,父母哪有时间和闲心,一同大庭广众之下专陪儿子?欢送会的细节已经记不得了,但会议日期却清楚地记得,那是1968年3月5日,是毛主席“向雷锋同志学习”题词发表的纪念日,所以记得很清楚。
        次日,我们在彭市铺“街上”,大张旗鼓地上车出发,学校派了老师送,我家里也派了大哥,陪我去县城的人民武装部换军装。新兵换装后,新兵连即正式成建制了,就不再是普通老百姓,陪送的家人一一返回。部队从临澧四中共招收了25名新兵,同时应征入伍的官亭社会青年,好像略多于临澧四中学生兵。在武装部换军装后,我有种脱胎换骨的强烈感受,从小到大没穿过几件全新衣服的我,现在全身都是“空军”的了;从家里穿来的内外衣裤全都脱了,换上的是下蓝上绿的空军制式战士军服,换下的衣服,全交给我大哥带回去了。
        刚换上军装,我们就被尴尬了一场:那是我内急了,但怎么也拉不开军裤皮带卡子,还越急越拉不开,急得我在武装部厕所里夹紧两腿原地直打转;幸好有已掌握要领的同伴及时告诉我诀窍,这才避免了刚当新兵就尿湿裤子的大笑话。刚换完军装,特地来送学生参军的教师代表刘可敬、林攸军两位老师就邀请接兵首长,照一张临澧四中新兵纪念合影。应该是在县国营照相馆,我们拍下了这张极有纪念意义的光荣参军合影。但因当时中10班向元军临时不慎摔伤,没有赶上换装合影,实际参加合影的新兵只有24人,包括中7班石振琪、颜家国;中8班谭德军、余昭豪、黄南林、刘定松;中9班何永大、江正才、万义初、郑启金、尹德立、胡忠生、邓纯双、王承湘、刘传忠;中10班陈卫龙、黄继亚、张申和、张申银、廖邦科、肖永庚、谭清泉、董承金、裴德贵等。低一年级的同学不到应届毕业,不在征召范围,所以这次没有参军的。这张合影照片上的题词极具时代感:“一颗红心交给党,永远忠于毛主席!——湖南临澧四中 1968.3.6.”有趣的是,当时,一个等着照相的胖小孩瞪着羡慕的眼睛,在一旁望着我们拍照,无意中被永远留在了这个历史瞬间,或许,他长大后也成了一个好兵。
        从冉排长领着军容整齐的我们唱《我是一个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等军歌起,军人生活的节奏,便开始整理我们的散漫意识,尽管我们仍不断冒些傻气,虽然这是我们此时还不是完全的军人,因为头上暂无“红星”帽徽,衣领上暂无“红旗”领章,但从第一次作为军人列队报数起,“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成了我们开始严守的自觉!
        跟随接兵首长,我们首先乘帆篷军卡,抵达常德。记得未在常德专做停留,就直接到下南门上了轮船。与我们同一个新兵连建制的常德汉寿新兵,应该在杨震东连长带领下,从汉寿出发,取相同路径和方式,登上征程。这一路,我们自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生第一次”。第一次下沅江,第一次过洞庭,第一次登长沙轮船码头……所有程序都是预定好的,我们一上岸,就登上军卡,进入古城长沙。看过关羽《战长沙》的连环画,似乎是一座“熟城”,其实,所见所闻,全都是“人生第一次”。我们被军卡拉到城内一个“人生第一次”到的地方,需要住一晚。有人说附近就是清水塘,是一个与毛主席的“娇杨”——杨开慧烈士有关的去处。但我们不是在旅行,而是在行军,是不可能组织参观活动的。次日,我们被带进住宿地不远的一个火车站,登上铁道运兵车——一列黑灰色的钢甲闷罐车。这种车箱内就是一个长方形“地坪”,但好像预先准备了草垫。我们按照指挥,把背包散开,一个挨一个铺开军被,在“床”边摆放好自己随身物品,有的就便挂在铁窗边的挂扣上。正好,我的铺位在一个铁窗附近,这种铁窗,好像一个车厢下排有两个,上排也有两个。下面车窗的高度很适合坐在铺上看窗外。记得我铺位的一边是颜家国,另一边是谁完全忘了。这大概因为颜家国是我们这一行中,唯一有媳妇儿送行的新兵;在大家眼里,他媳妇儿陈克亚是一个漂亮得不行的少女,颜家国便被衬托得更帅了。不过,我那时的兴奋点是当兵,不是媳妇儿,所以,一路上我们好像没聊过有关媳妇儿的话题。记得火车关紧大铁门,“戚戚咔咔”开始运行后,第一天里,每停一站,我都用小本本记下了站名,总之,一切都新奇,什么都想记。晚上,熟睡中我被什么砸了一下,感觉右颧骨上有点热辣辣,原来,是挂在窗边的挎包里别着的那双姑母送我的心爱的硬胶底布鞋滑了出来,好在只是轻微擦伤,擦点碘酒,不久就好了。
        此后几天,是千篇一律的“戚戚咔咔”,反复不断地与新车站邂逅闪遇。有的站稍停又走,有的站“不解人意”,停得让人心急。这次长途漫漫的行车中,首先在我们心中留下特别深刻印象的,应该是广西柳州。运兵车驶进柳州火车站后,接兵首长通知下车活动,但破例未规定返回车箱时间。“经验”告诉我们,估计在这里停车的时间无法预估。当时的情况是滇桂黔川武斗比较严重,铁路沿线状况复杂,不够安全,一路上要不断与前方停靠站联系临时,所以,一旦受阻,一时半会儿就难得开动。于是,我们一伙一伙在站内规定区域自由走走。记得站内有一座四周半敞的大型钢架棚库,库内可以见到堆积如山的子弹箱,且很多都是撬开了的,里面满满的都是步枪子弹。那时正是抗美援越时期,又是国内武斗较盛行期间,这令人惊撼的子弹棚库,可能与这两个因素都有关联,它即可折射抗美援越的军需之大,也可折射当时武斗状况的严重。那些子弹箱大都是打开的、散放的,如果哪一派冲进车站,便可轻而易举拉走大量子弹。不过,我们当时毕竟对社会上的情况了解甚少,自己也已开始有了自我约束,尽管面对这么多好像没有严密看守,随手可以拿到子弹,我们没有任何人动念去摸几发子弹装进自己兜里,过后拿来玩儿。运兵车不可能无止境停靠在一个车站,不记得过了多久,我们的闷罐车终于驶离柳州,向黔西方向咣咣当当的行进。
        车到贵州“都匀”。那天都匀是雨雾天气,军车停在湿漉漉的铁轨上,附近就是高高耸峙,似向车站轨道坪这边斜凸出来的巨大山石,其势煞是险峻。在这里停车时间稍有点长,我们下车后,在铁轨间活动一下筋骨,把一个云遮雾障的“都匀”,收进了心里;然后,一阵哨响,我们很快跳上各自的车箱,继续我们最后一程“闷罐行军”。
        车过沾益、曲靖后,就要抵达这列闷罐运兵车的终点站昆明了。应该是在昆明,我们一道从湖南过来的新兵分出去很少的一部分,去了就近的部队,到底是宜良,还是思茅,也记不太清了,反正我的本家老大尹德林,就是这时与我们分开的。不过,大多数来自临澧、汉寿的新兵,依然在一起,继续向云南边陲进发。从昆明到开远,我们换乘了“中火车”。顾名思义,“中火车”是比内地宽轨火车窄,比开远至边境蒙自等地的“小火车”宽的一种铁道客运车辆;“中火车”一排可坐四人,“小火车”一排只能坐两人。当年,云南边境地区为了割据的需要,才建设了窄轨运输线,以此阻隔内地火车的直接进入。在昆开线上,我们按照带兵首长安排坐上“中火车”,走廊很窄,两边各坐两人。车厢内也有少量当地乘客,他们交谈都比较低声,语言我们听不大懂。在这车上,我们第一次听接兵首长说起高原反应,但我们大都对此听之任之,因为当时新兵们大都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感觉。这沿途,我们专注的是苍莽的南国山地风光。到处是茂密的植被,草木种类明显有别于我们湖南家乡,这一带,仙人掌科的植物到处可见,芭蕉树、木棉树随处都有。特别让人兴奋的,是铁路线两旁溪涧的乱石间,偶见有一两只猴子晃来晃去,它们有的不慌不忙彼此摩挲,有的饮着那溪涧中清澈纯净的流水,这简直太让人惊奇了,此前我们根本没见过野外的猴子,记得只曾在官亭水库管理所内见过两只笼养的猴。我们在这火车上每看见一次野猴,都会有一阵新奇的叫声和议论,接兵首长常会提醒我们小声点儿,别吵到了车上的群众乘客。渐渐,有人开始感觉到胸闷气促,甚至出现流鼻血一类高原反应,好在接兵首长是备有常用药品的。但我这一路好像对高原缺乏“反应”,一直觉得舒坦而自由。
        中火车到达开远,我们下车换乘了帆篷军卡,踏上我们到达目的地蒙自的最后一程,这军卡车队,自然是蒙自空军基地派来接迎新兵的。大家按带兵首长的指挥上车后,在车箱里摆放好背包,各自坐在自己的背包上,车队就出发了。车箱好像没有放下后帆篷,一路上可以目击沿途景物。刚开始,还是有点“乍新鲜”,觉得坐军卡很好玩儿。但时间一长,就觉得军卡没有闷罐车和“中火车”舒服自由了。实际上,从贵州沾益这一路大火车、中火车倒着班儿来到开远,我们已在不知不觉中爬云贵高原的漫坡。到开远后,我们首先要经过的,是一个登顶云贵高原的攀爬路段,那或许就是所谓“云贵高原二十四道弯”的地方。毫无疑问,这是我们有生第一次的“大历险”。不过带兵首长有经验,他们平静笃定的态度和处事,使新兵们没有感到额外的紧张或恐惧。但千回百转爬到云贵最高原上后,回头想想,才觉得有些后怕。原来,车队从开始爬山起,就一直行驶在高原边缘的盘山“之”字公路上,那是没完没了的“急回头”和“斜飞式”组合。公路两侧根本没有任何安全防护墩,全是原生态裸路。行车中,时而车箱左侧是陡峭的深渊,时而车箱右侧是陡峭的深渊。也不记得转了多少次急弯,应该不会少于“二十四道”急转弯。每个急弯处,前面都是陡斜的土石弯道,车箱后就是悬崖峭壁,记得当时首长已经让人把后面的篷布放了下来,以求眼不见、心不悬。若在这些急弯节骨点上刹车失灵,卡车往后倒滑一两尺,就有可能跌落深谷,车毁人亡。不过,运兵军卡肯定是经过严格质量检验的,一般都不会有什么故障;而军卡的驾驶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驾驶能手,技术与经验全都是杠杠滴。这攀登云贵高原的路,终归是有险无惊、一路平安的。
        乍上云贵最高原,我们多数人还是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但个别新兵已明显不适。带兵首长及时告诉新兵蛋子们更实用的高原反应应对方法。司务长在途中临时停车方便时,买来几篓云贵水果,送到各车上,作为应急零食。经过这长途运送,我们自然也都疲惫了。但毕竟我们当时年龄都还小,肩膀耸一耸,心里打个激灵,就又觉得浑身是劲了。尤其是知道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心里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机场,对于只是小时看见过一掠而过的“安二型飞机”的我来说,战斗机那自然才是最神奇的,因此一路兴奋得两眼一刻不停地远近扫视车箱外边。
        我们看到了高耸入云的个旧锡矿山,其山之高耸巍峨,比之我家乡的刻木山,高大雄伟好多好多。远远近近的村庄,倒跟我们湖南山区的村庄没有特别的不同,但我们知道这里居住的是少数民族,在我心中,“少数民族”似乎和“外国人”一样新奇,偶尔远远望见村庄中或路上的居民与行人,总急切地想看看他们与我们汉族人有什么不同。这个地域属于云南省蒙自县,是典型的南国边陲,高大的木棉树似未见树叶,只见火一样燃烧着的木棉花,红得让人精神振奋。临近蒙自空军基地了,沿途村庄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似的,村庄里参差不齐的树木尤显茂盛葱茏,到处招摇着宽大的芭蕉树叶,住民屋前屋后多有篱笆,篱笆多是又密又大的仙人科植物自然“编织”。总之,这里的一切,都让我们从远方而来的新兵蛋子感觉新鲜好奇,简直目不暇接。
        当我们能远远地眺望到白色飘带般的蒙自机场跑道时,心似乎登上飞机一样,颤颤地要起飞似的。我们尽力从越来越近的机场方向,搜索着飞机的影子,似乎那是我们不远千里万里,前来投奔的朋友。但就在我们刚刚有所发现的时候,军卡车队一个鱼贯转弯,驶进了一座军营。卡车停稳,我们兴奋地拎起背包,依次跳下车箱,随后背好背包,整好队,由老战友带领,进入前后排列的一溜五六幢楼盘式营房中的一幢,那便是我们到部队后的第一栋军人宿舍了。随后,有老兵告诉我们,这是蒙自基地的“二普营”,此外还有一普营、三普营、四普营等;老兵还简单介绍了营区周围的环境,生活设施位置,重要注意事项等等。因为当时蒙自派仗武斗尚烈,所以交代我们新兵,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得擅自离开营区。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到部队如到家的心情与感慨,此时,我们似乎还来不及体味人生第一次离家千万里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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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1 17: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夏应运 发表于 2021-5-20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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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应运 发表于 2021-5-20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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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1 17: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史开均 发表于 2021-5-20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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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21 17:02:55 | 显示全部楼层
丁仕先 发表于 2021-5-20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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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21 19:45: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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