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汗水

上将军

寻找汗水

       “五一”的前一天，我受石门县人民检察院领导之邀，去壶瓶山中学参加他们举办的法制教育进课堂活动，并担任主讲。一行22人分乘三辆车上午8点从县城出发，根据他们的安排，先到麻风村看峡谷和吊桥。得知这个安排，我心中暗喜，因为，47年前，我当知青时，曾在那里挑过粮食，能有这样的机会去那里寻找当年流下的汗水，真是求之不得！

     1969年的6月中旬，我下放的大队揽了一个副业的业务：有一批稻谷要运往麻风村，当时没有公路，只有依靠人工挑或背。价格是每百斤3块钱。这在那个火柴只要两分钱一盒的年代，已经是很高很高的了。我们参与运输的人员每天给生产队交一块钱享受同等劳力记工分，剩下的钱归自己。一算账，划得来。于是包括我，共7名年轻人带上一袋包谷粉子、两条麻袋和一条扁担就去了泥市。
      从泥市粮店出发，首先就是上约4华里盘山土路的簸箕山。然后经15里相对平坦的山路到达一个叫“耍武”的地方。在这里，朝西边天上呈约45度仰望，直线距离大概千把米的距离，对面山顶便是麻风村。不过，虽然使劲叫上一声对面山顶的人能听到，但要走到那里，必须先在这里下到峡谷的底部，涉过香莲河，然后爬11华里“朝天坡”，才能到达在在耍武能望见的地方。到了山顶，走百把米便是麻风村医院。到了医院，再到麻风村粮店就只有大概5华里平路了。
      我们是经大队长联系，住在簸箕山上一个农户家的。没有床，就躺在临时找来的木板上。吃饭，就是借他们的锅，自己打柴烧水，将包谷粉子往水里一滚，捞上来就吃，没有菜。 这对吃过苦的、并有思想准备的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山，到泥市粮店装粮食，然后把粮食挑上山了吃早饭。这一去一来，要费时4小时左右。做好叫做饭的东西，吃完早饭再出发，一般是上午九点半左右。扁担上绕一条长长的洗澡手巾，一头裹着煮熟了的当做中饭的包谷粉子，另一头散着，专门用来擦汗。这些板眼，都是老农教的。
      从山顶再出发的这段路，虽有15里长，但由于没有很陡峭的坡，因此感觉相对轻松。一般讲，到达耍武，我们中途不需放下担子休息，而且11点左右即可到达耍武。到了耍武，就开始下坡，一直下到河边。而这个地方，正好有一户人家。到了这里，我们每次都会到那户人家讨口水喝喝，说声谢谢后挑着粮食下河去。
      不过，下河的坡比较难受，几里路的下坡，下到谷底时，膝关节清疼。      踩过河水，再上坡，便是最艰难的里程。我们临行时，老农曾教我们说，在这坡上累死也不能停下休息。我们记住了老农的话，在那弯弯曲曲望不到头的坡上一直咬着牙，努力坚持着。
      大约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扛到了距山顶不到50米处。我突然听到背后“啪”地一声响，扭头一看，一名同伴倒在了石板上。我们个个大惊失色，慌忙钉住他的“人中”穴，在路边捧了一点水给他灌上。少顷，他慢慢苏醒，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地休息约半小时后，我们挑上担子再往上攀登。谁知担子一下变得似有千斤沉重，怎么也挑不起。这不到50米的距离，65斤的担子，我竟歇了13“肩”，花了大约半小时。
      不过，上了山顶，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轻松。我们到麻风村医院找了一飄瓜水，将洗澡手巾上裹着的包谷粉子一烫，呼呼吃下，再去粮店把粮食交掉。这时，一般是下午3点左右。
      空着手返回，快到住户家时，我们就打些柴带上，一则给农户作为报答，二来用作晚上熏烟以免受蚊虫叮咬。

      一晃，47年过去。
      从泥市过了黄虎港大桥，往泥市集镇方向走一公里多路，车就靠左急转弯上簸箕山。当年，我们每天早上需要几个小时登的里程，车只十来分钟就完成了。一路上，我贪婪地寻找着当年的足迹，心中心潮澎湃。
      约半小时，车便到达耍武。我跟着他们来到吊桥边。当年，若是有这座吊桥，我们吃的苦，将可少去一半。
      吊桥是架在半山上的。我怕时间不够，飞快跑过吊桥寻找那段艰难的路。
      时光流逝，道路依旧。我先是走了走那段路，然后找了一块相对大一点的石板坐下，回忆着当年自己的足迹和汗水。
      坐在路上，当年的艰辛历历在目。但尽管那时异常艰苦，我依然非常留恋那段时光，因为，正是那段艰难，便磨炼了我的意志，便有了那些拿钱无法买到的这些宝贵财富！

老涵

47年过去，弹指一挥间，道路依旧，汗水犹湿衫，留念艰难时光，磨练意志坚。

吉祥

    时光流逝，道路依旧。47年过去了,往亊仍留心坎!

上善若水

感慨良多！

付蝶

流过汗的地方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