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天风 于 2017-2-20 09:31 编辑
智慧的尴尬
（小小说） 阿H从小聪明可爱，爸妈自然宠爱有加。但到阿H十来岁时，他妈中了邪似地迷上个年长她二三十岁的台佬，最后竟抛家弃子，跟那老头子过宽整日子去了。阿H爸一个人既要上班，又要顾家，儿子自然就带得有些粗枝大叶。阿H二十多岁时，书就让他读上头了。做点事吧？又奈不何，成天闲呆着就特别长脾气。老爸少不得用些“人生”呀、“理想”呀、“自尊”呀的道道来教训他，他自然瞧不上老爸这些涎水沫子。 后来阿H就跟思想陈腐、观念落伍的老爸闹翻了，三天两头的日不归餐、夜不归宿。老爸尽管是道士遇上鬼，法都使尽了，但阿H已经是死猪不怕滚水烫，当爸的又能怎样了他？阿H就成了都市混混中的一员。 其实阿H忒聪明，只是他的聪明一直就没用在正地方。记得还在上初中时，一个流里流气的同学跟阿H打赌：要是阿H能当着同学的面儿亲柳艳艳一口，他请阿H吃三次刨冰。柳艳艳是班上一朵花，平素傲气得很，虽然跟阿H同桌，可对阿H一点儿也瞧不上眼的。要亲她？那不是自找苦头吗？但别人也就是想拿这个难题考考一向以聪明自夸的阿H哩，连带着也是想让高傲的班花难堪一回。阿H看了柳艳艳一眼，见她嘴里正嚼着什么小吃，阿H眼珠子还只转到三圈半就一眨鬼眼说：看着吧！阿H回到座位上，打开屉斗看看，紧接着就煞有介事发起张来：伊呀！怪事呀！我屉儿里的一包口香糖呢？长翅膀飞了？哎哎！哪个嘴馋的偷我口香糖啦？柳艳艳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乍呼，本来嚼个不停的嘴就下意识地不嚼了。阿H就紧紧地盯着她看，越看她就越不自在，阿H冷不丁问道；柳艳艳！你嘴里嚼的是什么？柳艳艳一张口，一颗小梅仁就咽下了喉。柳艳艳注意到教室里许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这使她难堪极了，站起来大声责问阿H：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疑心我偷吃你的口香糖了？阿H不软不硬地说：我这么说了吗？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打自招啊？柳艳艳急得要哭，她跳着脚说：好！你来闻闻！我嘴里有没有口香糖气味！你闻！你闻！说着，柳艳艳还真把嘴凑了过来。阿H就把鼻子凑了过去，装做不小心的样子，让自己的嘴巴跟柳艳艳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立即证实说：我郑重宣布，柳艳艳吃的不是口香糖！而是梅子！不用说，那个打赌的同学就这么输了三顿刨冰。 现在的阿H人大鬼也大了，玩出来的花样自然更让人开眼。一天，那个当年跟阿H打赌输了刨冰的老混混，又跟阿H打上了赌，赌的是限阿H用两块钱消费三次还要有剩，赌注是一百元现金。第二天清早，阿H仅带了两块钱出门，远远尾随他的自然是见证人。 阿H首先进了一家牛肉粉馆，大模大样要了一碗牛肉粉，呼呼啦啦吃得差不多了，便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团，纸团里是一只预先用油汤泡过的死苍蝇。后面的细节就不用备细陈述了，店老板也知道这混混的伎俩并不高明。但为了一天的生意，舍一碗米粉，换一个和气生财也值。就这样，阿H揣着原封不动的两块钱离了粉馆。 接着，胡子八叉的阿H走进了一家理发店。他一屁股坐在皮制理发椅上，独点潘仁美地指定一个看起来道行还不算深的小理发师，大大咧咧说，来呀！理发！师傅手艺做得倒还仔细，但阿H一会儿说这边还剪一点，一会儿说那边理得太短，弄得理发师傅心里都有点发毛了。等到给阿H刮胡子时，师傅已经有如履薄冰的感觉。而就在师傅刮最后两刀时，阿H突然忍不住似地一声咳嗽，理发师傅手一抖，阿H下巴上立即现出一道血口子，血印子宛如一条小小红蚯蚓爬下来。阿H就圆眼一轮吼道，怎么搞的！想放血呀！师傅连忙取来云南白药，一面赔着不是，一面把血口子处理得不再渗血。见红不收钱，这大概也是理发行内的通则。阿H就又揣着两元钱被人家只差打躬作揖地送出了门。 阿H吹着口哨逛到一家休闲店门口，看了看门口招牌，然后头发一扬就摇摇摆摆进了店。他这一进去就是差不多个把小时，其间的枝枝叶叶、花花绿绿，旁人也无从知晓。反正最后阿H是骂骂咧咧地出来了，店老板还一个劲儿赔着笑脸说，兄弟对不起，这个小姐新来乍到，还不大懂事，没把您招呼好，还请您包涵包涵，下回一定让您满意。这回算我请客，以后还常来呀！阿H回来说，他今天没花钱还尝了个鲜，估计这也吹了点儿牛，但进去个把小时，没花一分钱这倒是真的。 阿H拿到赢来的一百块钱时，就洋洋得意地说：“哥们儿！我说聪明就是资本，智慧就是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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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0 09: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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