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姜正宇 于 2025-4-2 18:08 编辑
故乡的牵绊 姜正宇
四月份的第一个日子,天气晴好,大地回暖,春风拂面。看着清明节临近,我便收拾心情,提前踏上归乡挂青的路程。 这次回乡挂青,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几天前在沿海打工的大弟小弟打来电话,说路途遥远,生产任务重就不回来,委托我清明节一并把他们的祭品和哀思寄上,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每年回乡挂青,母亲总嘱托我先回家,把她在家准备的祭品和亲手制作的清明旗交给我再去祭扫,说你爱人身体不好,天天要吃药,伢儿刚参加工作要买房买车,能节约就节约。挂完青,母亲炖烂煨热的老母鸡便端上了桌,母子俩默默地吃完一年来最安静的一餐饭。一年到头,我难得回老家几次,春节和母亲生日,家里人客多,我忙着招呼客人,母亲和妹妹在厨房忙碌,吃完饭我便匆匆返回县城。我和母亲单独交谈的时间不多,母亲是寡言的人,我不喝酒话少,即便我俩一块单独吃饭,她不言我不语,一餐饭便很快在碗筷的叮叮当当声中吃饭。临走时,母亲才开口嘱咐我少喝酒,不发脾气,一屋人和气才好,我嗯了一声,过后便已忘却。 我在公路边下了车,走进路旁的罗家铺子,想买大一点的清明旗和最响的爆竹,想起母亲的嘱咐,便买了最便宜的香烛、清明旗。走到不远处的村级坟场,给去世后集中安葬在此的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上坟挂青。母亲的坟是一冢新坟,处于坟场的边上,快五个月了,小草还未爬上坟头,出殡时的幡杆扔斜插在坟边,杆头还挂着几个破败的岁球,风一吹,欲坠不坠。祭扫完,我把幡杆扶正踩实,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坟场。 站在公路边上,我踟蹰了一下,欲走回老屋看看,想起母亲不在了,兄弟姊妹都在外地打工,老屋已人去楼空,便断了去的想法。北望老屋方向,依稀看到母亲站在屋前的公路边等着她儿子回乡挂青的身影。也不忍回头眺望旌旗飘飘的坟场,有老人交待,安葬完亲人,或回乡扫墓祭祖,不要回头张望,免得天堂的亲人牵挂着你。如今,故乡已成他乡,故乡永远牵绊我的是这一方小小的坟头,我在这头,母亲在里头。 以此纪念我刚逝去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