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天风 于 2018-7-18 08:28 编辑
悠然的回忆41
岁月如歌
陈贤明/作者 天风/责编
二十五 因果孽报（下）
第二天，我买了个西瓜，去看了舫子。只见舫子躺在床上，他身体消瘦，面色灰暗，在病人面前，我只能说些安慰话，给一点精神能量。我说，舫子，你别急，抓紧治疗，你这不是大病，会好起来的。舫子慢慢地说说：“前不久我在县城碰见强子了，他知道我们两人住在一个地方，他向我问了你的近况。”我安慰他：“哦！你赶快好起来吧！”我没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我就出来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 ，一日，我站在自家大门前，听见前面闹嚷嚷的，我还以为是舫子出问题了，我忙跑出去打听，见潘妈好像很忙的样子，那神态简直是在办喜事。她大声叫着：“卦妈，不会杀鸡，怎么办？”卦妈大声回答：“我也不会，你叫我做什么？”潘妈又大声说：“今天有客来，丫头也回来了。” 这时，快嘴从潘妈后门走出来，轻声说：“律师请来了，立遗嘱。”
下午，快嘴把她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因为律师是快嘴的侄儿，所以，快嘴什么都知道。前两天，潘妈就在舫子面前哭，要老李把房屋使用证户名过在她的名下。李舫说，房子反正 你也有份，不需要改名字，要潘妈以后就靠丫头。潘妈说，丫头毕竟不是她生的，怕日后丫头对她冷眼相待，没法过日子，房子过在她名下，她死了也还是丫头的。最后，李舫在昏昏沉沉中答应了她的要求，女儿年轻不懂世事，也答应了。这最后一句话，可见快嘴话中有话。
我听了愣了半天，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但一时又无从说起。我问快嘴：“李舫的爸妈弟、妹咋没看见来过？”快嘴说：“你不知道，那柳姐是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供销社主任，以前多红啊！柳姐瞧不起农村的穷亲戚，她爹妈弟妹来过一次的，柳姐招待不热情，还给脸色看。她妈妈会怄死，是流着冷眼泪回去的，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来过。他妈第二年病死了。现在农村劳力都打工去了，只怕家里也没什么人。”
立遗嘱只过了三天，舫子就死了，年仅四十九岁。
舫子死后，卦妈和快嘴她们悄悄议论，一，潘妈说他患的是癌症，但没到大医院确过诊，连县城都没去过。二，李舫从患病到死前后不过一个多月，听说有的癌症病人是被病吓死的，而李舫并不知道自己患癌症，也没有并发症，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死了？三，听说癌症病人死前在一段时间内疼痛难忍，非常痛苦。而她们看过他好几次，没发现这些症状。即便如此，旁人又能怎样？任何事件往往是多因素凑成的，舫子沾花惹草，不理家事，使自己在妻子面前直不起腰杆；妻子瞧不起农村的家人，在舫子面前可无所顾忌；舫子女人太多，潘妈来后，他弟妹们也没当正事，不常来往。这样就导致亲人之间减少了相互关心、彼此照应的机会。自作孽，不可活啊！
秋天擦身而过，一转眼就快过年了。卦妈、快嘴、嘎妈等一群“活寡妇”终日乐呵呵的，聚集在一起撒欢，盼望着外出打工的男人快快回来。
快嘴说：“你们知不知道？潘妈正在托人找对象，条件是正式退了休有退休工资。”
“潘妈真是有魔力，这一向有两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给她送年货。” 卦妈接着说。她说时把两个的“两”字说得很重，而且还拖长了一拍。
快嘴说：“是啊，她家的腊肉腊鱼挂了三竹竿呢！”快嘴把其中的三字也说得很重，也拖长了一拍。
卦妈又说：“潘妈一晚上可同时应付两个老汉哩！”
“你咋知道？”嘎妈接过话茬。
卦妈解释：“李舫死后，潘妈将卧室搬到了上房，你看见没，她上房的窗户同我家窗户是对着的，中间就隔一米宽的廊。我耳朵尖，什么都听得见。”
“你听见啥啦？”嘎妈迫不及待地问。
卦妈说：“那天她房里的座机响了好几次，潘妈忙着接电话，大概是两个老汉都在与她联系。只听潘妈说，她姨妈快死了，她下半夜要去守夜，叫那老汉早点来。接着她又打过去一个电话，说她姨妈快死了，上半夜要去守夜，这是叫另一个老汉下半夜来。”
“结果呢？” 一群女人都凑了过来。
“结果都按潘妈的安排来了哇。上半夜约的老汉来了后，潘妈像牛哼，‘嗯——’‘嗯——’下半夜约的老汉来后，潘妈像猪叫。”没等卦妈说完，女人们一个个笑得简直透不过气来。
嘎妈说：“你怎么到下半夜还不睡觉？专听壁角？潘妈怎么像猪叫的？你叫叫看。”
卦妈两只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嘎妈身上。
快嘴舒了口气，说：“潘妈真厉害，难怪她一来就把李舫给拿下了。”
“马桑树儿搭灯台，捎封书信与郎带。一月不来一月等，两月不来我移花别处开……”卦妈用打三棒鼓儿的腔调哼着她改了词的歌儿。
这时潘妈来了，中饭时间快到了，女人们各自散去。
第二年春天，潘妈卖了房子，走了。
这天夜里，狂风大作，电光闪闪，雷声隆隆，暴雨哗哗啦啦下了一整夜。天亮前，只听得一个响雷“咔嚓”地一声好像打到了地面上，我清早起来一看，原来是舫子家（当然现在已经不是舫子家了）后门外那棵大杨树遭到了雷击，被逢中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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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8 08: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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