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宋代士大夫脸上的招牌

黄明高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气象，一个时代的气象又是由士大夫引领的：唐人之豪迈奔放，宋人之热爱风雅，清人之谨小慎微，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我颇好宋代士代夫的风雅。
    宋代士夫普遍通文，他们主要写的是词。宋词不但数量丰富，而且质量很高，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时代。所谓“词”，其实就是当时的歌词，是拿来合乐歌唱的。因而所有的词都有词牌，词牌本质上是一种乐谱。宋代许多杰出的文人，虽然多才多艺，第一文学身份还是词人，比如苏轼、辛弃疾、陆游、柳永，等等。浇自我块垒，让唱者去传播，这是一种多么开放的情怀，又是一种何等风雅的趣味。
    除了作词，宋代士大夫也很喜欢作画。文人画虽然起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但却是在宋代达到高峰。文人画多取材于山水、花鸟、梅兰、竹菊、木石，以此抒发性情和抱负，暗寓家国之思与天下情怀。文人画重在意达，反对过分拘泥于形式。文与可、苏轼、米芾都是当时著名的文人画家。
    宋代士大夫还热爱收藏。宋人说收藏，喜欢用一个词：博古。博古，既有鉴赏古器、古玩之意，又含博古通今之义。宋代出现了大量的博古图，它们或者描绘古器形制，或者表现收藏者鉴赏文物、古玩的情景。根据《东京梦华录》的记载，宋代的古玩交易也是十分繁荣的。
    在寻常生活里，用今天的话说，宋代士大夫也非常看重生活情调。宋代吴自牧的《梦梁录》里有这样一句话，“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宜累家”，说的就是士大夫们焚香品茶的优雅。
    可以说，风雅是宋代士大夫脸上的招牌。这个招牌能畅行无阻，决不只是取决于士大夫本人的趣味和性情。
    首先，宋代是中国历史上很富裕的时代。“仓廪实而知礼节”，一个社会经济富裕了，吃穿不愁，人的精神自然要找出路。另一方面，中国的科举制度虽然起源于隋代，但大规模取士则在宋代。士大夫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较高的审美水平，他们自然不仅满足于活着，而且看重活得有意思。风雅正是追逐有意思生活的一种表现。尤为重要的一点是，宋代统治者对文人相当优容。太祖登基之初，即确立了“后世子孙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者”的家训。在这样的环境下，士大夫说话、行事相对随意，写点字、作点画、收点古玩，过点有情调的日子，基本是没什么风险的。
    说到底，宋代士大夫的风雅，主要还是由宋代优容的社会环境造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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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祖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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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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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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